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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June 11

    生日快乐以及双子宿命

    PART A

    生日快乐!

    这八年每到这一天,我都会想起,这个数字太过熟悉,只因为很多那个年代过来的密码都有这个数字,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太懒了,懒得改,或者懒得与过去回忆说再见。

    我早上坐地铁的时候就开始很伤感,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伤感,摇晃的列车几年来都没有变,我只是习惯性看着窗外,听着歌,记忆,我不太会忘记,总是频繁回忆,伤口或是甜蜜。

    天气热了,我收拾床的时候,看见了八年前你送我的一床毛毯,上面有大大的喜字,我想这是你留给我的惟一实物了吧,那年春天的上海,潮湿阴冷,学校发的被子太薄,你从家里拿来毯子,你说盖着吧,会冷。没想到,这么多年了,我还是带着它,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,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,从一张单人床到另一张双人床,已过八年。

    还好,今日,我已不太记得你完整的脸。

    有一个朋友说故事是需要有结局的。我们的好像没有,但我,已经坦然接受这个没有结局的故事。

    生日快乐!

     

    PART B

    今天经过了东四,那天又经过了雍和宫。至于分手后我们还成了朋友,但我得了记忆缺失,我忘了曾经那么多的伤害。不幸的是,今天统统想起了。

    那是最纠结我的时候,生日前夜,你说我们好久没吃饭了,我给你做饭庆祝生日吧,你煮了西红柿煮虾,我们在那个东四旁边的平房里,没什么话,默默地吃了。

    那是个冬天,特冷。

    第二天是我的生日夜,约了两个女朋友,在麦当劳简单吃了点,聊了天,我说我先走了,我要给你一个惊喜。

    到你家敲门,你正准备出去,你说你不能陪我过生日夜了,约了朋友喝茶,我习惯性问,男的女的,你说男的。

    我没说话。我走了。我坐在马路牙子上,不知道去哪里,很快,你出来了。我脑子一下子坏掉,我想我要跟踪你。

    很丢脸,还没学会跟梢的本领,坐出租车也跟掉了。

    我着了魔,沿着东四、雍和宫,冲进一家家茶馆,一家家酒吧,甚至每一家饭馆,终于终于知道你肯定在这里。

    昏暗的地下茶室,生意清淡的很,服务员蛮横地不让我进去,我说我喝茶总可以了吧,点了50的茶,还是忍不住,一间间包间找。

    还是找到了,拉开门,你拿起茶壶,正为一个女孩倒茶,包间很大,你们坐在同一张椅子上。我把门关上。

    没人追出来,也没有解释。

    服务员,给我一壶开水。

    服务员来了,我拉开包间门,把那一壶开水洒在地上。

    我又走了。坐在茶馆门口的马路牙子上,失声痛哭。

    那是我二十三岁的生日,我为了忘记一个人,我来到另一个城市,遇见了一个让自己活过来的人。

     

    END

    两个你都是双子座。

    还好,都过去了。

     

    除去感情,我还是要坚强,因为《最后的朋友》里,瑠可说,我要坚强。我们都会很坚强。

    June 10

    削发明志

    八年了,第一次把头发剪的那么短,这么热的夏天里,很清爽。
    感谢阿笑,5个小时,染发加挑染,再加上剪发,才花120元,真的价格便宜量又足。
    June 06

    古城西里

    6年前那个初冬开始,一直到第二年的春暖花开,我都住在古城西里,一栋大概是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六层楼房里。最近的一些晚上,睡觉前,总是会想起那几个房间,破旧的墙壁,班驳的大门,甚至每夜就在这样的回忆里睡去。一夜多梦,有时清晰,有时模糊。
     
    那是仓促搬进去的房子,带着行李见的房东,交上辗转借来的房租,当夜就睡在那张老式的大木床上。破旧的床,破旧的衣柜,勉强能看得见图象的电视机,最好的物品大概就是我自己带过来的在IEKA买的第一件东西:一个组装的铁质的电脑桌。
     
    每天早上,6点半闹钟响,挣扎着不愿起,在床上迷糊地数三十声,最后三下总是最大的力气喊出,然后才有可能彻底清醒。在只能容纳两个人的狭小厕所里,刷牙,洗脸,穿衣,迎着那个冬天的寒风,穿过一堆早点铺,挤上往东的地铁,顺着嘈杂的人流再次坐上往北的列车,一直到西直门,才有可能有机会四脚着地,到安定门的时候,才开始神志清醒。那个时候,我买不起MP3,我在车上的惟一事情就是假睡,吊着列车里的扶手竿,思路混沌。下车之后,往往才八点,步行3站地,到了单位,却从未迟到,惊人地坚持了半年。可惜,还是胖了起来。当然,最后总结出一套在地铁里打发时间的秘籍,比如一上车就开始背列车上能见到的一切文字,比如地铁文明守则。时间,就这样消失了。
     
    每天晚上,去楼对面的超市买块肉,买点菜,会做两菜一汤,一个人坐在单人沙发里,看着电视,享受大餐。有时候懒了,在地铁口买两块钱的土耳其烤肉加馍,去超市买柠檬味啤酒加松软的棉花糖,两个粽子,都是晚餐。照样也就过去。
     
    那年,搬家的第二天,C从外地回来,来看我,那是我们的第一次吵架分手。他默默地坐在床边,帮我调好每一个电视频道,我把他的CD放在盒子里,说,你带走吧。我们在楼下的老家肉饼吃饭,吃完,我在路口等他走,他摸了摸我的头,说,这里不卫生,以后少在这里吃饭了啊。
     
    那年冬天,下我在北京看见的第一场雪,说好要陪我看雪的K回了南方,C打电话来,说,一个人下楼看雪去啊。雪下的很大,我站在阳台上就能闻见,也能摸着。第二场雪的时候,我和K打车去北海公园,在一个人的衣服下看着结冰的湖面,发楞。后来,我们去万通打游戏,他买了个在路上跑的小火车给我。后来的后来,在回家的站台上,我躲在柱子后哭得一踏糊涂,他说,你不要那么删情好不好。
     
    那些晚上,小火车总是沿着它的轨道呜呜地叫着往前开,小时候没有过玩具的我总觉得那是个好玩意。我们喝着廉价的葡萄酒,K说里面要加话梅。我说,好,买了同样廉价的话梅。够味极了。
     
    那年的圣诞前夜,已经认识现在的LG,但我们还是不咸不淡的朋友,那天是他的生日,他和其他几个朋友从城里打来电话说,过来吃饭吧。我在古城,这里是北京的远郊,我懒,也穷,我怕晚了,回家没有地铁,也打不起车。我说我不去了,我忙着呢。其实我在喝柠檬味啤酒,一个人在电脑上玩扫雷游戏,圣诞晚餐是十二个速冻饺子。
     
    每个周末,我都不进城,我喜欢去古城电影院的批发市场买菜,买三十元一双的鞋子,有一次和人砍价半天,25元买了个落地的镜子,一个人扛着,很骄傲地搬回家。年末,小偷很多,很怕大门抵不住,自己买插销,一个门来上一个,结果把手给砸了,郁闷地要死,最后干脆找人换了把保险锁。
     
    那年冬天,很冷,有个新认识的朋友老远来看我,我们去吃火锅,才吃了70元,临了,他说你怎么手套都没有呀,送你一副手套吧。
    那年冬天,我去文具商店,买了个帐本,我天天记帐,三个月后,房租借的钱,总算还掉。
    那年冬天,为了找人分摊另一个房间的房租,有一个同乡女孩住了两月,后来一个女孩,神经脆弱甚至喃喃自语。老是坐在我屋子里说想自杀在这里。我暗暗祈祷,最后这个宝贝儿总算说,受不了这个城市带给她的压力回了老家。
     
    一个人的日子,一个人的生活,现在想来,足够美好。